看着眼前人,已经擦拭过泪水的裕贵太妃两行清泪不觉流出。
她和哥哥两人从小就生活在教坊司之中,他们的母亲为了找人照顾他们兄妹二人,便无奈暗中委身了一名教坊司的杂役。
他们兄妹二人便这样在教坊司浑浑噩噩过了十年,每天都有数不完的活计,因此每天都觉得饿,吃不饱。
到了晚上也就是倒头就睡。
有一天母亲突然生了大病,他们兄妹二人一起陪在母亲身边,每天小心照顾,可最终因为没钱医治,母亲在床上躺了两个月便撒手人寰!
那天她抱着母亲的手苦苦哀求:“阿娘,月儿求求你,不要离开月儿好吗?阿娘!”
母亲望着她,想说些什么,可病痛让她开不了口。
她抱着母亲哭泣,哥哥却在一旁呆呆地站着,目光似有些呆滞无措。
母亲苦笑着用颤抖的手将她耳边的碎发轻轻撩过耳廓:“月儿,要…要和哥哥好好地活下去!”她的声音看似平静,细听却微微发颤。
“会的,阿娘,月儿会的。”
突然,母亲的手渐渐从她的脸庞上滑落,随着落到床沿,母亲便永远地闭上了眼。
“阿娘!阿娘!”她发疯似地叫着,哥哥虽看起来冷漠呆木,但也将她抱过来,就这样抱着抱了一宿。
而她也哭了一宿,一早一双杏眼红得发肿。
从此之后,她和兄长在偌大的教坊司相依为命。
渐渐过两年,直到有一天,那名因和母亲有关系的杂役看她的眼神开始变得不一样了。
她的哥哥从小都不喜欢说话,一直帮着杂役洗马桶,因母亲的缘故,所以照顾她俩的杂役会帮衬一点,但是那人并不看重他们兄妹二人,说是照顾,不过是有了他们俩好清闲。
这期间都是哥哥一直在照顾她。
直到那天,哥哥也发现了杂役看她的眼神变了,哥哥开始格外注意她,无论到哪里都要带着她,尽量不让她一个人,更是不会让杂役同她独处。
但两个孩童又能有什么能力呢?
有一天,杂役醉酒回来,看着她的眼神就像那野兽一样!疯了一样!恶狠狠地把她扑倒在地上!
她试图反抗,可她只是一个孩童,又能有什么力气反抗呢?
她身上的衣服被杂役一点一点撕开,衣襟碎成了布渣子,露出里面母亲给她绣的荷花肚兜。
“哥哥!哥哥!救命啊!哥哥!”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。那杂役却越来越兴奋,道:“哼!你叫也没用,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,他又能奈我何?哼哼,你就从了我吧!”
那杂役的笑声越发猥琐。
正好,这时候哥哥回来了,听到她的叫喊,便冲了进来。
杂役喝醉了酒并未察觉,只一心想撕开她的肚兜。
哥哥一时心急,看了看四周,想都没想便用门后的灯台砸死了杂役!
因力使得极大,仿佛一拳头打在了熟透的番茄上!
那杂役的血粘在了他的身上,脸上,手背上!发出一阵阵的血腥味。
杂役一死,哥哥什么都没说,赶紧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,察看她没有受伤后,迅速脱下自己身上外衣,裹在了她身上。
看着倒地的杂役,以及哥哥脸上沾染的血迹,她当时只觉得更加害怕,也更庆幸哥哥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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